脑子里那个虚拟球场的光点刚消失，林辰就听见宿舍楼外传来哨声。

早上七点半，训练开始。

他爬起来，感觉脑袋还有点晕。昨晚用系统推演战术推得太久，精力消耗过度，现在看东西都带重影。

【当前精力：42/100】

【建议：充分休息或补充能量】

林辰没管，灌了半瓶水就往外走。

训练场上，迭戈·莫雷诺教练己经站在那儿了，手里拿着战术板。

“都过来！”他喊。

所有人围过去。

“今天练4-3-3阵型，全队合练。”莫雷诺用笔敲了敲板子，“我画一遍跑位路线，都看仔细了。”

他在板上画了三条线。

“中场三个人，一个拖后组织，两个前插接应。拖后的，球在你脚下，你不能只想着自己带或者瞎传，你得看两个边锋的位置，看前锋的跑动，看对方防线的空当。”

“前插的两个人，不能一起往一个方向跑。一个拉边，一个就要往中路插。一个前插，另一个就要回撤接应。懂吗？”

底下有人点头。

“光点头没用。”莫雷诺扫了一眼，“上场踢了才知道。”

他点了十一个人上场，林辰在里面，胡安也在。

阵型摆开，4-3-3。

林辰被安排在左中场，算是前插接应的那个位置。

“开始！”莫雷诺吹哨。

球在后场传递，传到后腰脚下。

后腰抬头，林辰按照昨晚推演的路线，开始往左边路拉。

他跑出去了，但边锋没动，还站在原地。

球传过来，林辰接住，边锋这才启动前插。

晚了。

林辰想传，但边锋还没跑到位置，他只能自己带。

胡安从旁边贴上来，一脚就把球捅走了。

“停！”莫雷诺吹哨，“林！你跑那么早干什么？边锋没动，你拉边有什么用？等着接空气？”

林辰没说话。

“重来！”

第二次。

球到后腰脚下，林辰这次学乖了，等边锋先动。

边锋动了，他开始拉边。

但后腰没传给他，传给了右中场。

林辰白跑一趟。

“停！”莫雷诺又吹哨，“右中场！你刚才该回撤接应，不是站在原地等球！林拉边拉出空当了，你看不见？”

右中场挠挠头。

第三次。

林辰跑位，接球，转身。

按照战术板，他该传给前插的前锋。

他看了一眼，前锋被对方中卫盯死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。

就这一下，球又被断了。

“停！”莫雷诺走过来，盯着林辰，“你刚才在干什么？思考人生？”

“前锋被盯死了。”林辰说。

“被盯死了就不能传了？”莫雷诺指着战术板，“你传不了前锋，就不能分边？不能回传？非要等着被断？”

林辰闭嘴。

“继续！”

练了整整一上午。

林辰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线还老是缠在一起。该跑的时候不跑，不该跑的时候瞎跑。传球时机永远慢半拍，跑位路线总跟队友撞车。

胡安那边就完全不一样。

球到他脚下，他总能找到最合理的出球点。跑位精准，接应及时，好几次漂亮的斜传首接打穿防线。

中场休息的时候，莫雷诺把林辰叫到场边。

“你昨天加练了？”他问。

“练了。”林辰说。

“练的什么？”

“战术推演。”

莫雷诺看了他几秒：“推演是推演，上场是上场。脑子懂了，脚跟不上，等于零。”

林辰点头。

“下午继续。”莫雷诺说完就走了。

胡安走过来，递了瓶水。

“谢了。”林辰接过。

“刚才那个球，”胡安说，“你其实该回传给后腰，重新组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辰说，“但当时觉得能传过去。”

“觉得？”胡安笑了，“战术不是靠觉得的。是靠纪律。”

他喝了口水。

“我八岁就开始学战术板。我爹把我关在房间里，一天画八个钟头。那时候我也觉得，足球不就是跑跑踢踢吗，搞这么复杂干什么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林辰问。

“后来我明白了。”胡安看着场地，“个人技术是基础，但到了场上，十一个人就是一个机器。你是颗螺丝钉，该往哪儿拧就往哪儿拧。乱拧，机器就转不动。”

“你那个首塞，是颗好螺丝。”他转头看林辰，“但你现在的问题是，你连自己该拧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
林辰没反驳。

“教练刚才骂你，是为你好。”胡安说，“青训营可以容忍你技术糙，可以容忍你身体弱，但绝对不能容忍你没战术纪律。这是底线。”

他说完，拍了拍林辰的肩膀，走了。

下午的训练更折磨。

全队合练改成小范围配合，三个人一组，练中场三角传递。

林辰这组，另外两个人都是老队员，战术素养比他高得多。

球传过来，林辰该往哪儿跑？该什么时候接？接了之后该传给谁？

他脑子里过电影一样闪过昨晚推演的画面，但真到了场上，一切都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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