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那个半透明的屏幕亮着，正播放昨天对抗赛的片段。

林辰坐在宿舍床上，盯着看。

画面里，自己接到球，胡安贴上来，脑子里那种“感觉”一冒出来，脚腕一抖，球就钻过去了，助攻。

“系统，回放我传球前五秒的队友跑位。”林辰在心里说。

画面倒回去。

他看见自己传球那一瞬间，蓝队其实有两个人在前插。一个是他传的前锋，另一个是右边锋，位置其实更好，没人盯。

但他想都没想，传给了前锋。

“为啥没传右边锋？”林辰问自己。

脑子里没答案。当时就是觉得该传前锋，那种“感觉”指向的就是那条线。

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：【基于录像分析，传球选择依赖首觉（天赋）驱动，缺乏对整体阵型空当的战术研判。任务“基础项目综合评分C级”进展缓慢。】

林辰关了屏幕，躺回去。

首觉。天赋。

他以前觉得这是好事，现在觉得这词有点刺耳。

第二天下午，训练场。

迭戈·莫雷诺教练把所有人叫到一起。

“考核过了，别以为就能躺了。”他背着手，“从今天开始，训练重点换。练战术，练阵型。”

底下有人小声嘀咕。

“嘀咕啥？”莫雷诺眼睛一瞪，“觉得个人技术牛就行了？上了场，你就是机器里一颗螺丝钉，该往哪儿拧往哪儿拧，乱跑就换掉！”

“接下来练4-3-3阵型。中场三个人，职责怎么分，跑位怎么跑，怎么接应，怎么防守，一样样练。”

他拿出战术板，画了几条线。

“现在分组。按位置分。”

林辰被分到中场组。胡安也在。

分组练习很简单，就是三个人一组，在划定的中场区域里跑位接应。一个人拿球，另外两个人得按照战术板上的路线跑出接应点。

练了几轮，林辰就感觉不对劲。

球传到他脚下，他该往左边跑还是右边跑？按照战术板，他该拉边接应，但边路己经有人了。他停下来想，球就被断了。

“林！”莫雷诺在场边喊，“跑啊！愣着当路灯呢？”

林辰赶紧动，但跑的方向和另一个队友撞一块去了。

胡安在旁边看着，笑了。

“教练，”胡安举手，“我跟林一组吧，我带带他。”

莫雷诺看了他一眼，点头：“行。”

胡安走过来，拍拍林辰肩膀：“没事，刚开始都这样。跟着我跑就行。”

练习开始。

胡安拿球，林辰按照战术板该往右前方插。

他刚启动，胡安也往那个方向带了两步，正好堵在他跑动路线上。

林辰只能急刹车，球传过来，他接得别扭，差点丢了。

“我的我的，”胡安举手，“跑重了。”

下一轮，林辰拿球，胡安该往左路斜插接应。

林辰传过去，球速有点快。胡安伸脚一垫，球稳稳停下，然后顺势分边，一气呵成。

“看见没？”胡安冲林辰笑笑，“接球前就想好下一步，不能停球再想，那就慢了。”

林辰点头。

再下一轮，胡安又“不小心”和林辰跑位重叠了。

几次下来，林辰在小组里的失误次数明显最多。

练习间隙，林辰坐在场边喝水。

胡安走过来，坐在旁边。

“刚才我故意的。”胡安说。

林辰转头看他。

“跑位重叠那几次。”胡安喝了口水，“就想让你知道，战术这东西，不是板上画几条线那么简单。你跑你的，我跑我的，但得互相知道对方要干啥。”

林辰没说话。

“你那个首塞，确实有东西。”胡安看着场地，“但到了更高层面的比赛，人家不会给你那么大的空当。到时候，你就得靠跑位给自己拉出空当，或者给队友拉出空当。”

“光靠那一下灵光，走不远。”

胡安站起来，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。

“咱俩是竞争对手，这话我不该说。”他回头看了林辰一眼，“但我觉得，你要是就这点战术理解，以后连当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没意思。”

他说完走了。

林辰握着水瓶，手心发凉。

晚上加练，林辰没再对着标志桶闷头踢首塞。

他按照白天学的4-3-3阵型，摆了六个桶当防守球员，自己站在中场位置。

系统面板开着，显示着【手术刀首塞】与【当前战术模块契合度：15%】。

他尝试在模拟阵型里传球。

第一次，时机早了，接应“桶”还没跑到位置。

第二次，时机晚了，路线被堵死。

第三次，他看准空当传过去，球速和线路都完美，但系统提示：【传球选择与阵型推进逻辑冲突，契合度-1】。

林辰一脚把球踢开。

“冲突个屁！”他骂了一句。

回到家，餐馆刚打烊。

陈国华在擦桌子，看见儿子进来，脸色不对。

“又挨骂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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