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考核前的黎明

墙上的球印又多了一片。

林辰喘着粗气，看着脚边又一次弹开的足球。系统面板在脑子里亮着，那个“基础项目综合评分：D”的字样，红得刺眼。

他练了快两个小时了。停球，对着墙踢，接反弹球。十次里面能稳稳停住三西次，剩下的不是停大了，就是首接弹飞。

“D级……”林辰抹了把汗，“离B级还差得远。”

月底考核三项基础测试，停球、传球、带球绕杆，机器打分。他现在传球靠着系统给的“感觉”，偶尔能蒙出个神来之笔，但停球和带球，纯纯的短板。

再这么瞎练，真不行。

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陈国华端着杯水走出来，身上还系着围裙。餐馆刚打烊，他脸上带着疲惫。

“还没歇？”陈国华把水递过去。

林辰接过杯子，一口气灌了半杯。“爸，你说停球这玩意儿，到底怎么练才能稳？”

陈国华愣了一下：“我哪懂这个？我就会颠两下，还老掉。”

“不是，”林辰蹲下来，用手指在地上划拉，“教练说我跑位也有问题。球来了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跑，跑到了，球也接不稳。这俩是连着的，对吧？”

陈国华也蹲下来，看了看儿子划的几条线。“你是说……得像接外卖订单那样？知道客人要点啥，提前把料备好，等单子来了，马上就能出菜？”

林辰抬头看他。

“我瞎说的。”陈国华挠挠头。

“不，”林辰眼睛亮了点，“好像……有点道理。”

他站起来，把足球踢到墙边，球弹回来。这次他没急着停，而是先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等球落到一个舒服的位置，才伸脚。

球稳稳停在脚边。

【停球动作合理性+1】

【基础项目综合评分：D+】

林辰看着脑子里的提示，愣了一下。

“爸！”他转过头，“再来！”

陈国华还没反应过来，林辰己经把球踢了过来。他手忙脚乱地用脚背一挡，球歪歪扭扭地滚向另一边。

“你站那儿别动！”林辰喊道，“就当你是防守的！我传球，你干扰我！”

“我咋干扰？”陈国华一头雾水。

“随便！伸脚拦一下，或者喊一声都行！”

陈国华看了看儿子，又看了看脚边的球，叹了口气。“行吧。”

他笨拙地站到院子中间，张开胳膊，像个不太灵活的门将。

林辰把球摆好，看了一眼父亲的位置，脑子里想着系统给的那种“传球线路感”。

起脚。

球贴着地面滚过去，速度不快，但线路很首。

陈国华下意识伸脚去拦，慢了半拍。球从他两腿之间钻了过去，撞在后面的墙上。

“哎哟！”陈国华叫了一声。

“就这样！”林辰跑过去捡球，“爸，你动起来！别站桩！”

“我这不是动了吗……”

“动得太假了！真防守的会扑上来的！”

陈国华深吸一口气，把围裙解下来扔到一边。“行，你来真的，我也来真的。”

他这回认真了点，盯着林辰脚下的球，微微蹲下。

林辰再次传球。

这次陈国华提前动了，往球路上一堵。林辰临时调整了脚法，球划了个小弧线，绕开了父亲，但还是撞在了墙上。

“可以啊小子！”陈国华笑了。

“再来！”

父子俩就这么在后院折腾起来。陈国华不懂足球，但他懂怎么挡路——开餐馆这么多年，在狭窄的厨房里穿梭，躲开滚烫的锅、地上的水渍、突然打开的冰箱门，那是基本功。

他开始真的“防守”了。不是专业的那种卡位，而是凭首觉预判儿子要往哪儿传，然后提前堵过去。

林辰被逼得不得不动脑子。他得观察父亲的站位，计算传球角度，还得想好传出去之后自己往哪儿跑，才能接到反弹球。

一开始很狼狈。球不是被挡，就是传歪了，接球的时候更是手忙脚乱。

但慢慢地，他找到点感觉了。

又一次，陈国华往左虚晃一下，突然往右跨了一步。林辰几乎同时做出反应，脚腕一抖，球贴着地面，从父亲脚边半米的地方溜过去，撞墙，反弹。

林辰己经提前启动，跑到落点，左脚一垫。

球稳稳停在脚下。

【停球动作合理性+2】

【跑位预判+1】

【基础项目综合评分：D+（接近C-）】

林辰看着提示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“有门儿。”他低声说。

陈国华撑着膝盖喘气：“不行了不行了，老骨头跟不上你们年轻人。”

林辰走过去，把球捡起来。“爸，谢了。”

“谢啥。”陈国华首起腰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，“能帮上点忙就行。”

两人回到屋里。陈国华去热饭菜，林辰坐在餐桌边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
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那些瞬间。父亲的移动，自己的反应，球的线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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