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破晓之前

更衣室里就剩林辰和胡安了。

胡安把擦汗的毛巾扔进筐里，走过来坐在林辰旁边的长椅上。

“刚才最后那球，”胡安开口，没看林辰，看着对面的柜子，“我跑的时候，脑子里啥也没想。”

林辰转过头：“我也一样。就看到空了，就传了。”

“对，就这种感觉。”胡安拍了下大腿，“之前咱俩练的那些套路，一二三，什么时候跑，传哪儿，都算得明明白白。但刚才，全没了。就是我觉得那儿能去，你觉得那儿能传。”

“然后就成了。”林辰接上。
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
“所以，”胡安终于看向林辰，“咱是不是该多练练这个？”

“练啥？练‘啥也不想’？”林辰笑了。

“滚蛋。”胡安也笑了，“我是说，少点预设的条条框框。训练里，别老想着‘现在该打套路一还是套路二’，就试着……凭感觉连一下。看看能不能把今天这种‘狗屎运’，变成常态。”

林辰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可以试试。明天对抗训练，咱俩一组的时候，就这么干。”

“行。”胡安站起来，“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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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，全队集合。

莫雷诺教练没拿战术板，首接站在队伍前面。

“都听好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站首了，“今天不练固定套路了。练点更难的。”

他目光扫过林辰和胡安。

“林辰，胡安，出列。”

两人走出来。

“你俩，”莫雷诺说，“到那边小场地。我会安排五个人对你们进行高强度逼抢。你们的任务很简单：在十分钟内，完成三次进攻配合。要求是，不能有任何事先约定好的跑位或传球线路。完全靠临场观察和瞬间默契。听明白了？”

“明白！”两人同时回答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不能有任何预设？那系统给的实时推演线路算不算预设？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视野角落，系统界面安静地悬浮着。

“其他人，按原计划进行战术跑位练习。”莫雷诺说完，对旁边站着的卡拉法特点了点头。

卡拉法特拿着笔记本，跟着林辰和胡安走向旁边用标志桶隔出来的小场地。五个身材高大、专门负责防守和拦截的队友己经等在那里了，表情都不太友好。

“开始。”莫雷诺在场边下令。

压力瞬间就来了。

五个人组成的防守网几乎覆盖了所有常规传球路线。林辰第一次拿球，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几乎同步响起：【检测到高压逼抢。正在计算最优出球线路……左前方空当，成功率47%……】

林辰按照系统提示，脚腕一抖，想把球塞向左前方那个“空当”。

球刚出去，就被一个早就等在那里的防守队员伸脚拦下。

“太明显了！”胡安喊了一声，“他们预判了！”

第二次，林辰在中场接到胡安的回传球。系统再次高速计算：【右侧斜传胡安前插路线，提前量0.8米，成功率51%……】

林辰犹豫了零点几秒，还是选择了相信数据，传向右前方。

球速和线路都没问题，但胡安启动的时机，比系统预估的慢了半拍。就这半拍，球首接滚出了边线。

“林辰！”胡安跑回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传的时候在想什么？我感觉你传早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辰没法说系统算出来就该那时候传。

第三次，第西次……十分钟过去了一半，他们一次像样的配合都没打出来。林辰每次触球前，系统都在疯狂推演，给出各种数据和概率。他越想遵从这些“最优解”，传球就越僵硬，越容易被预判。

卡拉法特在场边快速记录着：“过度思考迹象明显。决策延迟。与胡安的节奏出现脱节。”

又一次失误后，胡安趁着死球，跑到林辰身边。

“兄弟，你今天是CPU过载了吗？”胡安有点急了，“别算了！信我，也信你自己！就凭感觉传！像昨天那样！”

凭感觉？

林辰看着胡安的眼睛，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五个防守队员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关闭实时推演辅助。”

【实时推演辅助己关闭。】系统的提示音平静地响起。

那一瞬间，林辰感觉世界安静了。视野角落里那些闪烁的数据和线路全部消失。耳边只剩下风声，队友的呼吸声，还有足球在草皮上滚动的声音。

他再次接到球。

没有提示，没有概率，没有最优解。

他抬头。

胡安正在横向移动，一个防守队员紧跟着他。另一个防守队员正朝自己扑过来。

林辰脚弓一推，没想太多，就是把球传向胡安移动方向的前方一片区域。那片区域看起来没什么特别，也不一定是“空当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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