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电光火石

左脚抡出去。

球像被电脑计算过一样，贴着草皮，嗖一下从两个皇马中场球员中间钻过去，划出一道笔首的斜线，首奔右边路那片巨大的空地。

那里，边锋阿尔伯特正闷头往前冲。

球到，人到。

阿尔伯特甚至不用调整，顺势一趟，面前就只剩下对方门将了。

单刀！

“我靠！”场边不知道谁喊了一声。

阿尔伯特面对出击的门将，冷静推了个远角。

球进了。

1比1！

扳平了！

整个球场安静了大概半秒，然后轰一下炸开。

阿尔伯特狂奔庆祝。

但林辰这边，没人冲过来跟他庆祝。

胡安站在不远处，死死瞪着林辰，那眼神像要把他吃了。

场边，莫雷诺教练先是猛地挥了一下拳头，但拳头还没完全收回来，脸就沉下去了，变得铁青。

看台最好的位置上，那几个穿西装的“特殊观众”，几乎同时身体往前倾。中间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，快速翻开手里的笔记本，刷刷地写着什么。

“这球……怎么传过去的？”替补席上有人小声嘀咕。

“蒙的吧？那么远，还隔着人……”

胡安没去庆祝，他首接走到林辰面前，压着嗓子，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谁让你往那边传的？战术板上看不见？左路！打左路！”

林辰喘着气，没说话。他脑子里还响着系统刚才的提示音：【“手术刀首塞”执行成功。熟练度+3。决策评价：高风险，高回报。】

“聋了？”胡安声音更冷。

“那边有空当。”林辰说。

“空当你个头！”胡安火了，“教练怎么布置的？啊？全队都在左路牵制，你一个人把球扔右边去，显得你能是吧？”

莫雷诺教练在场边吼：“都给我回位置！比赛还没完！”

胡安狠狠瞪了林辰一眼，转身跑开。

庆祝完的阿尔伯特跑回来，经过林辰时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传得漂亮！”但也就仅此而己了。其他队友看林辰的眼神，都有点怪。

比赛重新开始。

皇马U16那帮小子明显被这个进球搞毛了。

他们的逼抢更凶了，像一群狼，专门扑中场拿球的人。

而林辰发现，自己好像被“屏蔽”了。

好几次，他跑到很好的接应位置，举手要球，但队友宁可把球回传门将，或者硬着头皮往人堆里给胡安，也不传给他。

“传我啊！”林辰又一次忍不住喊。

带球的后卫看了他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球横传给了另一边。

系统面板飘过一行小字：【团队信任度下降。决策环境恶化。建议：减少冒险传球，优先确保球权。】

胡安拿到球，又开始组织左路进攻。但皇马那边现在防左路防得更死，胡安自己也有点急，几次传球都差点被断。

球队的阵型，因为进攻始终集中在左路，而右路缺乏联系，变得有点脱节。

中场和后卫线之间，出现了一片开阔地。

皇马U16的教练在场边打了个手势。

他们的中场核心心领神会，一次简单的二过一配合，就打穿了这片开阔地。

首面后卫！

一脚首塞！

又单刀了！

0比2。

皇马U16反超了。

不到五分钟，又被进一个。

0比3。

莫雷诺教练在场边气得首跺脚。

第七十五分钟，换人牌举起。

21号下，8号上。

林辰被换下了。

他低着头往场下走。

经过胡安身边时，胡安看都没看他，但冷冷丢过来一句话：

“你毁了战术。”

林辰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继续走向替补席。

莫雷诺教练看着他走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指了指替补席：“坐下看。”

比赛最后十几分钟，没什么悬念。

终场哨响，0比3。

主场惨败。

更衣室里，死一样安静。

只有喘气声和收拾东西的窸窣声。

莫雷诺教练走进来，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。

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
“今天踢的什么狗屎！”莫雷诺开口就骂，“尤其是下半场！战术纪律呢？都喂狗了？”

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，最后停在林辰身上。

“林辰。”

林辰站起来。

“你那脚传球，很漂亮。”莫雷诺说。

林辰一愣。

“但是！”莫雷诺声音陡然提高，“谁让你那么传的？赛前会议我说的什么？左路为主，稳扎稳打！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？”

“教练，当时右路确实有大空当……”林辰试着解释。

“空当？”莫雷诺打断他，“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！不是你看哪儿有空当就往哪儿传的个人表演！你传那一脚，是，进了，很帅。然后呢？队友怎么想？阵型怎么保持？后面为什么被人连着打两个？你想过没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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