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学会开坦克的第三天，膨胀了。

他说要挑战更高难度的模式。

林辞问他什么模式，他说危险行动。

林辞愣了愣，然后沉默了五秒钟。

危险行动，烽火地带的变种，三人小队搜刮物资并撤离。

规则很简单——进去捡东西，活着出来。

但规则也很残酷——死了，身上所有东西都没了，只有安全箱里的少量物品能保住。

林辞打过几次，每次都紧张得手心出汗。

不是因为敌人强，是因为输不起。

捡了一背包好东西，被人阴了，全没了。那种感觉，比被老王炸死还难受。

“王总，你确定？”林辞问。

“确定。我坦克都学会了，还怕这个？”

“坦克和危险行动是两码事。坦克是正面刚，危险行动是偷鸡摸狗。”

“偷鸡摸狗我也会。我年轻时候偷过鸡。”

林辞又沉默了。他不知道老王说的是真是假，但他决定不问。

老K进队了，没说话。

林辞说：“老K，今天打危险行动，你带带我们。”

老K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……好。”

地图加载。零号大坝。

危险行动模式，三人小队。

林辞选蜂医，老王选红狼，老K选露娜。

装备栏里，林辞带了两根针，两个烟雾弹，一把白板步枪，一个安全箱。

老王带了三颗雷，一把白板步枪，一个医疗包，一个安全箱。

老K带了消音狙，一个测距仪，一个战术手电，一个安全箱。

“王总，你的安全箱里放了什么？”林辞问。

“放了雷。三颗雷。”

“你放雷干嘛？雷死了就没了。”

“不会死。我命大。”

林辞没说话。他把自己安全箱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。两根针，一个烟雾弹，一把手枪。这是他全部的家当。死了，就剩这些。

开局。三人降落在水坝东侧的一片废墟里。

林辞打开地图，标记了一个物资点：“先去这里，刷砖头的概率高。我打过几次，有一次在这里见到过曼德尔砖。”

老王说：“砖头？曼德尔砖？一百万那个？”

林辞说：“对。捡到一块就撤。不贪。”

老王兴奋了：“一百万！那能买多少键盘？”

林辞说：“一百万的砖头换的皮肤，不是现金。”

老王说：“皮肤也能卖钱吧？”

林辞说：“不能。绑定的。”

老王说：“那有什么用？”

林辞说：“好看。”

老王想了想：“好看也行。我换一个金色的工兵铲皮肤。”

老K在前面探路，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
林辞跟在后面，手里捏着烟雾弹。

老王走在最后，脚步很重，踩在碎石上哗啦哗啦响。

林辞回头说：“王总，你脚步轻点。”

老王说：“我己经很轻了。我穿的是软底鞋。”

林辞说：“游戏里不看你穿什么鞋。你按Ctrl，蹲着走，声音小。”

老王按Ctrl，蹲下来，走了一步。声音确实小了。但他走得很慢，像一只笨拙的企鹅。

“这样走太慢了。敌人没来我先累死了。”老王说。

“那你就别出声。”

“我尽量。”

三人沿着河道边缘摸。

老K时不时用测距仪观察远处，测距仪上显示的数字在跳动。

林辞不知道他在看什么，但他知道老K在看的东西，他看不到。

那是经验，是首觉，是打了无数局之后长在骨头里的东西。

前方出现一个废弃的仓库。

铁皮屋顶塌了一半，墙壁上全是弹孔。

老K打了个手势，三人蹲在墙后面。

老K用测距仪扫了一眼仓库里面，测距仪屏幕上显示三个热源，正在缓慢移动。

他在公屏上打字：三个，步枪，无甲。

林辞探头看了一眼，什么也没看到。

他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是无甲？”

老K打：脚步声。穿甲的人脚步声重。

林辞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确实听到了脚步声，但他分不清轻重。

他说：“能绕吗？”

老K摇头。

老王说：“打。我有雷。”

他掏出手雷，捏住，嘴里开始数：“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”松手。

手雷飞出去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在仓库门口。

没炸到人。

仓库里的敌人被惊动了。

脚步声变得急促，有人在喊，听不清喊什么。

老K端起消音狙，瞄准仓库门口。

第一个人冲出来，一枪爆头。

第二个人从侧面翻窗出来，老K调转枪口，又一枪。

两枪，两个。

第三个人没出来。

他躲在仓库里，从墙上的窟窿往外射击。

子弹打在老K面前的掩体上，碎屑飞溅。

老王蹲在掩体后面，掏出手雷，又捏了三秒，松手。

手雷飞出去，落在仓库里面。

轰——第三个人被炸飞了。

老王站起来，拍拍手：“三个，搞定。”

林辞说：“王总，你这次扔得准。”

老王说：“那是。我练过。在训练场扔了二百多颗。”

林辞说：“你练的是扔固定靶，这是移动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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